在携程买了张九寨沟直通车票，结果在车上睡了两小时还没出成都

说真的，我本来对“直通车”这三个字是有滤镜的，以为就是那种上了车，一脚油门，师傅喊一嗓子“坐稳了”，然后你就看着窗外的楼一点点变矮、天一点点变蓝,更多三四个小时就能闻到九寨沟那种凉丝丝的水汽味儿。

结果没有。

我是在携程上订的票，页面花花绿绿的，写着什么“景区直通”“舒适大巴”“中途不停靠”，下单倒是快，一百多块钱，还能选座位，我当时还美滋滋选了个靠窗的，想着路上拍点素材，回头写个“租车太贵坐直通车才是正经事”的推文。

早上七点发车，我六点四十站在成都某个地铁口外面，手里攥着半杯豆浆，看到路边已经停了一辆大巴，车头放了个塑料牌，印着“九寨沟”三个字，司机站在车门那儿抽烟，看到我过去，就抬了抬下巴说：“票看一下。”

我给他看手机，他扫了一眼，说：“上嘛。”

刚坐下，旁边来了个大哥，提了个红色塑料袋，里面装了起码四瓶矿泉水还有两包瓜子，他冲我笑了笑，我也笑了下，车开了，师傅开始放歌，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老情歌，音量不大,正好盖不住窗外早高峰的喇叭声。

我本来以为,出城就快了。

结果光是绕出成都市区，就花了一个半小时，先是堵在某个高架下面，接着又在某个加油站停了二十分钟，说“等个人”，那个“人”一直没出现，整车人开始小声嘀咕，师傅打了个电话，嗓门突然大起来：“你说的哪个口子嘛！我这边是西三环的口子！”然后挂了，扭头跟我们说：“不管了，走。”

车继续开，过了都江堰，路开始变窄，天也阴了下来，我试图睡一会儿，但那个大哥的瓜子声非常有节奏，像某种白噪音，等我迷迷糊糊醒过来，一看手机，十一点了，窗外的山还是灰扑扑的，路牌上写着“汶川方向”，我就想，完了，这哪是直通车，这是时光机,还是倒着开的那种。

中途在一个服务区停了，师傅说“二十分钟吃饭”，我买了根烤肠，站在路边看山，旁边一个大姐在打电话，声音很大，说“我们还在路上，估计下午才到”，我看了看表,已经十二点。

后来到了松潘附近，海拔上去了，太阳反而出来了，那一下是真的好看，山脊线特别硬，天蓝得像假的，云低得能擦到车窗边，我旁边的大哥不嗑瓜子了，掏出手机拍个不停，我也拍了几张，但说实话，坐了一上午车，人已经麻了，看到好风景的*反应居然是“哦，还行”。

到九寨沟沟口的时候，下午两点四十，师傅把车停在一个停车场，说“晚上七点还在这儿集合，回成都”，整车人“啊”了一声，我才反应过来,这车当天就回。

我下车，腿都是软的，站在沟口吹了会儿风，看着那些刚从沟里出来的人，一个个精神抖擞，拍照的拍照，吃泡面的吃泡面，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步数，才走了三千多步,但感觉比开了一天车还累。

后来我在沟口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面，跟老板聊了几句，他说更近坐直通车来的人特别多，都是图省事，我说是啊，我也图省事，他说：“省事是省事，就是路上坐得恼火。”

我没说话，往嘴里塞了块泡萝卜,辣得说不出话来。

晚上七点，车准时开，回去的路上，天慢慢黑了，车里没人说话，我看着窗外的山影一层层压过来，突然觉得，这趟直通车确实把我“直接”送到了，但把我整个人也“直接”送散架了。

下次去九寨沟，我可能还是得租个车，不为别的，就为了中途能停下来，喝口水,不嗑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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