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租了辆车往川西开，才发现原来自由是油门踩出来的

来成都之前,我跟绝大多数人一样，对这里的印象无非就是火锅、串串、大熊猫，还有那句“少不入川，老不出蜀”，但真正让人上头的，其实是它以成都为原点，向外辐射出去的那些路，真的，没有夸张。

我是自己飞到双流落地,然后直接在机场附近的一个租车点提的车，其实根本不需要提前多久预订，现在租车平台多如牛毛，下飞机、刷个脸、验个驾照，前后也就十来分钟，一把车钥匙就交到你手上了，很多*次来这边的朋友可能会犹豫，到底是租个普通轿车好，还是咬咬牙上越野，我的建议是，别心疼那点儿差价，能上SUV就上SUV，尤其当你的目的地是川西的时候。

我*站是往康定方向开,上了雅康高速，穿过那条出了名的二郎山隧道，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儿，隧道这头是阴天，雾气弥漫，穿过去另一头，高原的阳光直接砸下来，蓝天白云跟加了滤镜似的，耀得人眼发花，那个震撼不是照片能拍出来的，非得你坐在驾驶位上，握着方向盘，亲眼看着挡风玻璃外的世界一下子从阴郁变成灿烂才能明白，在那一刻我就知道，租车来对了，如果是坐大巴，你只能隔着不怎么干净的玻璃窗看，还被**固定在一个位置上，自己开车呢？你可以随时在安全的前提下减个速，甚至找个观景台溜达进去，发会儿呆，没人催你，整条路的节奏由你自己说了算。

说实话,在城市里憋久了的人，太需要这种掌控感了，你平时的生活可能被会议、打卡、各种deadline推着走，但在这种路上，你*的任务就是把眼前这几十公里风景妥帖地收进眼里，如果你副驾上恰好坐着更重要的人，那就更*了，不用费劲找话题，有时候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同一个雪山尖尖，心里就什么烦恼都没了。

再往新都桥走的路上,海拔慢慢爬升，这时候租车的另外一个好处又凸显出来了——灵活，你永远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，也许是一群慢悠悠过马路的牦牛，脖子上的铃铛在风里叮叮当当响；也许是一个不*的海子，就那样静悄悄地躺在公路*弯的地方，水色比天空还要湛蓝几分，跟团游的话，司机只会按着行程单开，导游催你下车拍照十分钟马上走人，而自己握着方向盘，你想停下来喂喂路边卖牦牛肉干的大叔家的狗，想多拍几张逆光的照片等到日落，通通随你，这车就像个移动的小家，后备箱里塞着氧气瓶、自热米饭、各种零食，走到哪儿都有底。

我至今记得翻越折多山那次,山顶飘着小雪，温度计显示外面零下三度，我开得小心翼翼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这时候对面下来一辆川A牌照的老捷达，开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，司机大哥还摇下车窗冲我挥挥手，喊了句“慢点开！”就那一句喊话，心里热乎乎的，在路上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特简单特纯粹，一个微笑、一次让行、一句叮嘱，都比平日里酒桌上的推杯换盏更暖人心。

从成都租车出发,往西是青藏高原的边沿，往南是去往乐山、宜宾的滚滚江水味，往东北则是阆中古城的慢时光，每一条路的气质都截然不同，往西走，是对身体和意志的挑战，适合那些心里藏着点冒险劲儿的人；往南呢，更多是去寻找味蕾上的惊喜，一路走一路吃，从甜皮鸭吃到把把烧，往东北方向则完全是另一种光景，石板路，老院子，盖碗茶，车随便停在一个镇子上，就能消磨一下午。

很多人担心路况,怕自己车技不行，其实只要不是雨季往特别偏的小路里钻，现在四川的国道省道路况好得超出你的预期，那些原来需要硬派越野才能走的烂路，很多都铺上了平整的柏油，偶尔遇到一段正在修的碎石路，开慢点也就是了，轮胎扬起的灰尘都带着种粗粝的快意，真正要克服的，反倒是心里的坎儿，是那种对未知的恐惧，一旦坐进车里发动引擎，车轮真的转起来，就会发现那些担忧多半是自己吓自己。

晚上在塔公草原边上找住宿,停好车，把座椅放倒，透过全景天窗就能看见银河，像碎钻洒满了黑丝绒，旁边几个也是从成都租车过来的年轻人，在用炉头煮泡面，香味飘过来，大家相视一笑，他们车里放着许巍的歌，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，你对自由的向往”——此情此景，这歌词真是每个字都敲在心上。

回程那天,从高原一路下到成都平原，海拔表上的数字一点点掉下来，耳朵里又出现熟悉的嗡嗡声，看着窗外景致从苍茫大山变回一栋栋高楼，心里莫名有点儿失落，把那辆沾满泥巴和尘土的车开回租车点，办完还车手续，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停车场，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梦。

后来我总跟朋友说,去四川，别把时间全扔在锦里、宽窄巷子里喝茶，那些地方是挺安逸，但真正的四川，是在车轮底下，是在方向盘的前方，你得租辆车，亲自去开一趟，什么是自由？自由不是啥高大上的哲学词汇，就是你在高原笔直的公路上，摇下车窗，油门踩下去的那一刻，那迎面吹来的、凛冽又痛快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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