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租了台车跑川西，结果半路被牦牛堵了俩小时

来成都之前,朋友就跟我说，你到了这边要是不去川西跑一趟，那真等于白来，我当时还没当回事，想着市区里吃吃火锅逛逛巷子也挺舒服，结果待了两天，每天不是下雨就是阴天，整个人快发霉了，掏出手机看天气，康定那边居然是大太阳，就这么着，临时决定租台车，往西边开。

租车这事比我想象的顺,本来以为要一堆手续，结果到了店里，身份证驾驶证甩过去，刷刷刷签几个字，钥匙就到手了，我租的是一台2.0T的SUV，不算新，但车况还行，轮胎磨损在可接受范围内，老板是本地人，听说我要去川西，特意多叮嘱了一句：“路上看到牦牛别按喇叭，慢慢等。”我当时笑了笑，心想能有多少牛啊。

从成都出发,上了高速一路往雅安方向，前一个小时还挺惬意，车不多，天气也慢慢从灰**变成了透亮的蓝，过了雅安开始进山，隧道一个接一个，更夸张的那个隧道，开了差不多十分钟，出来那一瞬间眼睛都不适应了——天蓝得跟假的一样，山上的树已经有点发黄发红，阳光斜照着，就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这趟没白来。

真正让我对租来的这台车产生感情,是过了泸定之后那段盘山路，弯多、坡陡，时不时还有落石警告牌，一开始我开得特别谨慎，手心都出汗，后来开熟了，慢慢找到了节奏，二档三档之间来回切，发动机声音时高时低，那台车虽然旧，但劲儿挺足，超那些慢悠悠的大货车一点不费劲，有那么几个瞬间，我觉得自己像个跑川藏线的老司机。

事情开始变味,是在折多山附近。

本来导航显示离康定还有不到两小时,我心里还盘算着晚上吃个牦牛肉火锅，结果一个*弯之后，前方突然出现几团黑色的东西，慢吞吞地横在路中间，我踩了刹车，定睛一看——牦牛，大牛小牛，至少二十多头，散步似的在柏油路上晃荡，领头那只脖子上挂着个铃铛，走一步响一下，悠哉得很。

我*反应是看后视镜,好家伙，后面已经排了三台车，其中一台还是本地牌照的面包车，司机直接熄了火，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，我后面的动作就是——把手刹拉上，也掏出手机，这你要跟它较劲，按喇叭，牛根本不理，我试了一下，轻轻按了半声，更近那头牛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你急什么”，朋友在旁边笑得不行，说这牛比你淡定多了。

就这么堵着,堵了将近俩小时，有一阵子牛群走到路边吃草去了，我赶紧挂挡起步，结果刚开出去五十米，两只小牛突然从右边窜出来，我一个急刹，后备箱里那袋橘子滚了一地，我再一看，放牛的主人骑个摩托车从坡上慢悠悠下来了，冲我摆了摆手，意思是别急，我摇下车窗喊了句：“师傅，这得等到啥时候？”他咧嘴一笑：“它们耍够了就回家。”

那一下我真没脾气了,在城里开车，红绿灯超过六十秒你都觉得烦，在这儿，一堆牛把路堵了，你只能等着，看它们甩尾巴、吃草、互相顶两下，性子里那些急躁，好像也被磨掉了一层。

天擦黑我才开到康定,车停好，人也累瘫了，去吃火锅，旁边桌也在聊路上被牛堵的事，一桌人哈哈笑，那一刻我想，这大概就是成都租车旅游的真相——你租的不只是一台车，是一段你没法计划、也没法催的旅程，该快的时候快，该等的时候，就等吧。

第二天原本计划去新都桥,后来想想，算了吧，这台租来的车，能让我在折多山跟一群牦牛较劲两小时，回成都的高速上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山歌，这趟已经值了，更后还车的时候，老板问我路上怎么样，我憋了半天，说了句：“牛挺多的。”老板点点头：“没踢你车吧？”我看了看车头，还真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应该是草根蹭的，老板手一挥，说算了，反正下回你还来。

我说行,下回我带包瓜子上山，跟牛一起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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