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川租车跑了八天，我把旅行社大巴的体面扔在了折多山垭口

上个月终于把年假清零了，带着老婆孩子去了趟四川，出发前纠结了好久，是跟团还是自己走，说实话，跟团省心，但一想到每天六点半被叫早、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节奏，脑仁儿就疼，后来刷到一个在成都做租车的兄弟，聊了半宿，一咬牙，订了台2.0T的SUV，算上全险一天摊下来不到四百，现在回头想，这可能是这几年旅行里,花得更值的一笔钱。

*天从双流机场提车，小哥把钥匙给我时多问了一句：“哥，准备走环线还是单边？”我说先往西边开，走到哪算哪，他就笑，说四川的路比你想象中好，但别信导航的“预计时间”，山里下个雨，时间翻倍都正常，当时没当回事，后来在雅安到康定的高速上才懂了他那句话——导航显示两个半小时，我开了快四个小时，不是因为堵，是因为舍不得踩油门，窗外的山从丘陵慢慢拔起来，云压在半山腰，隧道一个接一个，每钻出一个隧道，天都好像更蓝一点，副驾上老婆举着手机拍个不停，后座闺女睡得东倒西歪，那种自由感,跟坐大巴车完全两码事。

第三天到新都桥，原本计划住一晚就走，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，发现车顶上结了一层薄霜，闺女兴奋得不行，非要在引擎盖上画笑脸，我们干脆多待了半天，把车开到一条不*的土路上，两边是已经开始泛黄的青稞地，远处是贡嘎的尖顶，如果跟团，这会儿应该正在购物店里听导购讲银梳子的好处，想到这，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,觉得这钱花得真不*枉。

后来翻折多山，垭口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，停车场里停着好几台旅游大巴，游客们裹着租来的大衣排着队跟那块海拔碑合影，我们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，从后备箱拿出在康定买的牦牛肉干和苹果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慢慢啃，有个大哥从大巴车上下来，看见我们，走过来递了根烟，问：“自己开的？”我点点头，他吐了口烟，说：“下次我也这么干。”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旅游公司的租车服务，表面上是把方向盘给了你，实际上是把你从一张精确到分钟的行程表里给“赎”了出来，你不用赶，不用等，不用听“还有十五分钟集合”的喇叭，你想在某个不*的河滩边停多久，就停多久，而你要付出的,不过是一点开车的专注力和油钱。

当然也不是没糟心事，从稻城回成都那天，在理塘附近胎压报警，慌了神，打电话给租车公司，对方让我就近找汽修店检查，补胎的钱后来凭票据秒退了，那个接电话的客服妹子声音很稳，说：“哥你别急，四川这边租车出去跑，扎个钉子太正常了，我们天天处理。”这话听起来糙，但管用，到了成都还车，验车的小伙子绕着车转了一圈，看了看公里数，说“哥你这趟跑了小两千，值了”，然后递给我一瓶矿泉水，没有扯皮,没有押金拖一个月的破事。

那天晚上躺在酒店的床上，刷手机看见某旅行社的广告，上面写着“纯玩无购物，轻松不赶路”，我笑了笑，关掉手机，有些路，还是得自己握着方向盘跑一趟，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“不赶路”，旅游公司的车，租的是一台机器，还的时候，还回来的是一整段自己的时间，这么想想，一天四百块,真不算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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