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成都耍,很多人一下飞机火车就盯着手机软件比价,快车、专车、豪华车…手指划拉半天,结果旁边来成都出差的王哥拍拍我:“打出租嘛,起步价才9块,比好多网约车都划算。”我一看,还真是,车身上印着“9元”的绿色出租车排着队,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这9块钱,在现在一杯奶茶都动不动二三十的年代,有点“复古”的亲切,它不像某些旅游城市,出租车价格能让你心头一紧,成都这个价,透着一股实在劲儿,好像在对你说:“来了嘛,就安心耍,交通上不得让你吃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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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你别小看这9块钱的门票,它买断的,可不止是从A点到B点的位移,坐上网约车,你大概率面对的是一个专注看导航、可能全程无话的司机,车厢里只有APP的机械播报声,而出租车,尤其是成都的出租车,那是一个流动的“成都茶馆副驾驶座”。
我遇到的第一个师傅,是个嗓门洪亮的大叔,一上车,电台里正放着李伯清的散打评书,他跟着哼哼两句,转头就问:“老师,去哪耍?”听说我想找地道的“苍蝇馆子”,他眼睛一亮,方向盘一甩,没按我给的地址走,反而说:“我给你说,你那个地方是网红推的,排队排死个人,我晓得一个老小区头头的,味道巴适得板,本地人扎堆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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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穿进一条我导航上都不会显示的小巷,他如数家珍:“看到没,这边以前是老厂房…那个摊摊的蛋烘糕,我娃娃从小吃到大…”9块钱的路程,他给我塞了一脑子活色生香的成都记忆,比任何旅游攻略都立体,下车时,他还不忘叮嘱:“吃完往南走两百米,有个老茶馆,五块钱一碗茶,你去坐一哈,感受一哈。”
你看,这9块钱,买了一份即时的、私人订制的“本地生活简报”,司机们就是这座城市最敏锐的传感器,哪里在修路,哪家店换了老板,哪个景区今天人少,他们门儿清,这种随机触发的、带着体温的信息,是算法永远无法精准推送给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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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是每次都这么“完美”,有次赶早去熊猫基地,遇到个沉默寡言的师傅,我问:“师傅,这会儿去能看到熊猫吃饭不?”他就回了两个字:“能嘛。”就是一路的安静,但我反而觉得自在,看着窗外的街景从沉寂逐渐苏醒,早点铺子冒出蒸汽,这座城市在以一种不被打扰的方式醒来,这9块钱,买了一段安静的、属于自己的清晨时光。
我还发现,这9元起步价,无形中划定了一个“探索舒适区”,在市区里头转,很多地方跳表也就十几二十块,这个心理门槛很低,让你敢于临时起意。“师傅,拐一下去趟人民公园看看?”“要得!”这种随性的自由,是提前规划好线路、纠结于平台预估价位的网约车很难带来的,它鼓励你即兴,鼓励你像本地人一样,用“截短就短”的方式去丈量城市。
晚上,从九眼桥的酒吧出来,微醺,街边一排亮着“空车”红灯的出租车是最踏实的存在,拉开车门坐进去,报上酒店名字,师傅稳稳起步,窗外流光溢彩,车内是令人安心的平稳,这个时候,你不会去想性价比,只觉得这9元起步价带来的,是一种随时可以托底的安全感,它就在那里,不通过手机,不依赖网络,是一种看得见、招即来的踏实。
在成都旅游,别光埋头看手机了,试试伸手拦一辆那个绿色的、印着9元起步价的车,你买的不仅仅是一段路程,更是一个钻进这座城市毛细血管的机会,可能是听一段散打评书配乐的市井解说,也可能只是一段安安静静的车程,这种带着点不确定性、带着点人情味、甚至带着点司机个人风格的体验,才是旅行中最有意思的部分,那省下来的几块钱差价,远不如这份鲜活的“在路上”来得珍贵,成都的安逸,就藏在这9块钱起步的出租车里,等你拉开车门,亲自来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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