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西藏是一种病,不去治不好,那我这病,是从成都租车那天开始“恶化”的。
出发前,我在网上约了两个驴友,阿凯和小麦,我俩和大多数*次进藏的人一样,既兴奋又忐忑,兴奋的是,西藏的蓝天、雪山、经幡,即将从屏幕里爬出来,变成眼前的实景,忐忑的则是……那十几二十天的路,到底该怎么走?高原反应怎么办?
租车,成了*的解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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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都,租车市场比火锅店的辣椒还热闹,各种平台、各种车型,眼花缭乱,我一个西北汉子,骨子里对硬派越野有种莫名的执念,但阿凯更务实,说:“咱就仨人,租个普拉多吧,稳妥。”小麦听完,麻利地在手机上一顿操作,对比价格、看评论、打电话,更后敲定了一家门店,车龄三年,手续齐全,老板是个四川人,说话像连珠炮:“车子随便造,爆胎了打售后电话,都是通赔。”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豪爽,也透着一股“你们这些内地来的,胆子大点没事”的自信。
提车那天,成都下了点小雨,我们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塞进后备箱,防滑链、氧气瓶、红景天胶囊……后备箱被撑得像个快要临产的孕妇,阿凯发动引擎,说:“走,出发,今晚住康定。”我坐在副驾驶,小麦在后排,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逐渐被甩在身后,心里那股劲儿,像被点燃了的炮仗引信,吱吱地冒火星。
出成都后没多久,路就开始“作妖”了,先是成雅高速,枯燥而漫长,我把脸贴在玻璃上,看着窗外连绵的茶园和低矮的丘陵,脑子里已经浮想联翩:高原上会不会有野牦牛冲过来?垭口的经幡到底有多壮观?正想着,车*进了川藏线更经典的那段——318国道。
刚进天全,路就像个脾气古怪的老头,忽宽忽窄,弯道多得让人想吐,可这又怎样呢?对于一个在平原开惯笔直高速的人来说,这里的每一道弯,都像是给平淡生活的一个急刹车,提醒你:嘿,你真的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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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二郎山隧道,天突然打开了一扇窗,高原的气息,像一双粗糙的手,猛地撕开了你面前的幕布,白云压得很低,像在头顶晒棉被;阳光白得刺眼,但风是凉的,我把车窗摇下一截,灌进来的风里,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——是泥土,是青草,是藏民家的炊烟,是牦牛膻味和松林冷香混在一起,就像有人把整个高原的氧气瓶拧开,直接喷进你肺里。
“卧槽……”阿凯憋了半天,只说了这两个字,然后猛吸了一口气。
“高原反应会不会马上来?”小麦小声问,声音里带着点期待,又带着点害怕。
我笑了笑,说:“你要现在没事,说明你底子好,等会儿翻折多山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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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多山,垭口海拔4298米,上山的路,车明显变得“喘”了起来,发动机声音变闷,油门踩下去,像踩在棉花上,动力来得软绵绵的,可窗外,云已经在脚下翻滚,远处山脊上的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每一面都写着我看不懂的梵文,但那个节奏像极了某种召唤,我们找了个稍微宽点的地方停车,下去拍照,人一落地,腿微微发软,像踩在云朵上,脑袋里开始有轻微的胀痛,但高原的风景有股魔力,能让你暂时忘记身体的不适,只顾着把眼睛睁到更大,想把这一片无垠的蓝和白全装进去。
这时候,一辆当地藏族大哥的车从旁经过,停下,用生涩的普通话问我们:“*次来?车没问题吧?”我们连连点头,他看了一眼我们的车牌,又补了一句:“前面垭口雪大,开慢点,刹车少踩,记得挂低速挡。”说完,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一踩油门就消失在了盘山公路的弯道里。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这条路本身,就是旅行的一部分,甚至比目的地更让人上头,从成都开出来,你以为你租的是一辆带轮子的铁盒子,可开着开着,你发现它装的是你所有的好奇、勇气和不安分,它载着你,从一个熟悉的世界,一点点滑向一个你从未抵达的维度。
后来的十天,我们沿着318一路向西:新都桥的光影,理塘的仓央嘉措,怒江七十二*的惊心动魄,然乌湖的冷艳与温柔,车胎被石头划破过一次,在无人的山路上,我们仨手忙脚乱换备胎,冷风灌进脖领里,骂声和笑声混在一起,但每一次重新上路,那种“我们又回来了”的感觉,像酒一样浓烈。
如果你问我,成都租车进藏值不值?我会说,别犹豫,租吧,租一辆车,租一段未知,租一种你不曾体会过的自由,路会给你答案,西藏会给你答案,而你自己,也会在某个垭口的经幡下,找到那个被城市藏起来的、野生的你。
标签: 成都租车进西藏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