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盘往西,我的新疆是用租来的车开出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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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从四川租车去新疆那天,我在成都双流机场的租车点抽了根烟,柜台小哥问我要不要买全险,我说你看我像不像缺那点险的人,三分钟后我刷了两千八的押金,拿到一辆白色SUV的钥匙,表显里程三万七,车里挂着一股柠檬味空气清新剂,浓得有点呛人。

方向盘往西,我的新疆是用租来的车开出来的-第1张图片-成都租车公司

出城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,成温邛高速车不多,我把车窗摇下来一半,风灌进来的声音像有人在你耳边吹口哨,开到都江堰附近,我开始意识到这车有个毛病——方向盘稍微往左偏,你得一直用右手轻轻带着点劲,租车公司管这个叫“正常磨损范围”,我倒觉得挺好,像牵一匹不太听话的马。

*天只跑了三百多公里,在绵阳服务区吃了个泡面,有个开大车的河南师傅问我是不是去西藏,我说新疆,他哦了一声,说“那你还得跑两天”,我们蹲在车轮旁边抽了根烟,他给我看手机里他儿子在郑州上大学的照片,这种对话在自驾路上特别多,大家都不问对方真名,就聊点具体的事。

方向盘往西,我的新疆是用租来的车开出来的-第2张图片-成都租车公司

过了广元天开始黑,四川的山在夜里比白天更有压迫感,隧道一个接一个,远光灯打在反光牌上像在放慢动作电影,我在剑阁县下了高速,找了个八十块的宾馆,老板娘说你车停后面,明天早上七点前走不收费,我点了点头,没告诉她我明早七点未必醒得来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才出发,出川的路已经变了风景,山开始矮下去,路直得有些无聊,在甘肃定西加油的时候,我意识到这车的续航虚标得厉害——表显还能跑四百,实际撑到三百二灯就亮了,如果你也打算租车跑长线,建议别信那个数字,油箱过半就加。

方向盘往西,我的新疆是用租来的车开出来的-第3张图片-成都租车公司

真正觉得“到西部了”是过了兰州,路边开始出现卖瓜的摊子,遮阳伞红红绿绿,瓜都堆在土坎上,我停过一次,买了个白兰瓜,老板帮我切好,蹲在路边吃的时候有个小男孩一直看我,我就给了他一块,他说谢谢叔叔,他妈妈在棚子里喊他说不要拿别人的东西。

过了嘉峪关,风大得能把车门拽走,我停在一个观景台拍了几张照片,没拍出想要的感觉,其实一路过来,更有意思的反而不是什么风景区,是那些名字很好听的小镇——清水、总寨、新民堡,你永远不知道这地方到底长什么样,但路牌一晃就过去了。

进疆那天是下午,我在星星峡的检查站排队排了四十分钟,前面一辆皮卡上拉着四只羊,羊一直在叫,旁边有个大叔问我成都到这儿开了多久,我说三天半,他说他以前跑这条路要半个月,时代不一样了,轮子转得快,但人累得也快。

到哈密已经是晚上九点,天还没完全黑,新疆的傍晚像那种把橙色和蓝色调在一起的调色盘,有种不太真实的好看,我把车停在宾馆门口,熄火之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方向盘还是往左偏,柠檬味已经被我的烟味盖过去了,突然觉得这车挺靠谱的,虽然它有很多小毛病,但三天半跑了两千七百多公里,没把我扔在路上。

如果你问我值不值得从四川租车去新疆,我肯定说值得,但你要准备好两样东西,*是耐性,长路不会每次都给你好看的风景,大多数时候是柏油路和挡风玻璃上的虫子尸体,第二是接受不*,租来的车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,就像路上总有修路的路段和不好吃的服务区快餐,但那些东西后来都会变成你记得更清楚的部分,比你在网上看一百篇攻略都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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