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从江西租辆大巴一路晃到成都,更初就是个有点“疯”的念头,那天晚上,几个朋友在赣江边吃烧烤,啤酒沫子混着晚风,不知谁嘟囔了一句:“老是高铁飞机,没劲,啥时候能像电影里那样,一群人,一条路,慢慢晃过去?”就这么一句,火星子溅到了干柴上,对,租辆大巴!自己开,自己停,把点对点的交通,变成一场流动的盛宴。
念头是浪漫的,但落实起来,*关就让人头大——租车,江西本地的旅游大巴资源不少,但真要找一辆车况好、能跑长途、司机师傅还得靠谱(或者我们自己有能开A照的“勇士”),并且愿意放车跨省跑这么远的,就得费点功夫了,我们打了不下十几个电话,不是车时间排不开,就是对跑成都这条长线有些犹豫,毕竟空车回来的成本不低,还是通过一个经常跑旅游的朋友,联系上了一家规模不错的租赁公司,敲定了一辆45座的宇通,车是半新的,但保养得挺好,更重要的是,公司配的刘师傅,跑过好几趟川藏线,话不多,但一听我们说想“边走边玩”,就咧嘴笑了:“那得好好规划,有些国道风景比高速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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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,当然是绕不开的,我们十二个人摊下来,比每人单独买高铁票是贵了不少,租车费、刘师傅的劳务、油费、预估的路桥费,还有一笔不小的车辆异地还车费(车到了成都,公司得找人开回来,或者我们负责托运回赣),林林总总,人均快赶上机票价了,但大家一合计,图的不就是这份自由和体验吗?车窗外的风景,可是按帧收费的,我们草拟了份简单的协议,把行程天数、每日大概里程、费用分摊、还有更重要的安全责任(特别是如果自己人轮换开的话)都白纸黑字写清楚了,朋友归朋友,账目要分明。
路线才是灵魂,我们坚决避开了全程高速的“快餐”选项,规划了一条混合路线:从南昌出发,先走一段高速进入湖南,然后*上G320国道,钻进湘西的群山褶皱里,地图上的弯弯绕绕,瞬间变成了具体的期待:能不能在怀化某个不*的苗寨边停一脚?能不能在黄昏时分开到凤凰古城,看沱江上的灯一盏盏亮起?进了贵州,更是野心勃勃地想去绕一下娄山关的七十二道*,体验一把“地无三尺平”的震撼,更后一段从遵义到成都,还是得回归高速,保证能按时吃到火锅,这份粗糙的“路书”,充满了各种“可能”和“也许”,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。
车子启动离开南昌的那天早上,细雨刚停,当巨大的车身缓缓驶出城市,一种奇妙的剥离感产生了,我们不再是乘客,而是这方移动空间的“临时居民”,车厢被我们改造得面目全非:更后一排成了零食仓库,中间几张椅子被对起来,铺上毯子变成了聊天打牌的“卡座”,车窗上贴满了这次行程的卡通标语,音乐是随机播放的,从民谣放到摇滚,全看谁连上了蓝牙,困了的人,就在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车轮摩擦地面的白噪音里,裹着外套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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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惊喜,永远在计划之外,在湘西一段山路上,我们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大雾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,刘师傅稳稳把着方向盘,像船长老练地航行在牛奶海里,我们一车人屏息凝神,窗外是流动的纯白,那种未知和轻微紧张,反而让车厢里的凝聚力达到了顶点,雾散后,我们在一个山垭口停下,回头望去,云海就在脚下翻腾,来时路已隐入仙境,那一刻,觉得所有的折腾都值了。
也有狼狈的时候,在贵州境内,因为一段省道临时修路,我们被迫绕行了一条更窄的乡道,大巴车在仅比车身宽一点的村道上小心翼翼挪动,两边是收割后的稻田,偶尔有好奇的水牛抬头打量我们这头“钢铁巨兽”,耽搁了两个多小时,原定傍晚到遵义吃羊肉粉的计划泡汤,更终只能在深夜的路边小店,每人扒拉了一碗热乎乎的蛋炒饭,但就是这碗炒饭,成了全程更香的一顿。
五天四夜,当“天府之国”的平野轮廓逐渐取代了黔北的群山,当导航提示“进入成都市”时,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,随即又安静下来,有点不舍,这段旅程,成都不是目的,而是背景音,真正的主角,是赣湘黔川不断变换的风景,是车厢里持续了上百小时的闲聊、歌声、沉默与鼾声的交响,是那种命运(至少是这几天的命运)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踏实感。
把行李搬下大巴,和刘师傅道别时,他笑着说:“你们这玩法,挺累,但也挺有意思。”回头看看这辆沾满泥点、略显疲惫的大巴,它不再只是一辆交通工具,而是一个移动的“家”,一段共同记忆的钢铁外壳,从江西到成都,我们租下的不仅是一辆大巴,更是一段可以自己定义速度和风景的时光,下次去哪?也许,从成都再往西,去看看雪山?谁知道呢,公路的故事,永远有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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