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说到去成都旅游,除了火锅、熊猫和茶馆,你肯定没少跟出租车打交道吧?我就特好奇——这些穿梭在宽窄巷子、春熙路、锦里的师傅们,一天到晚拉着天南海北的游客,到底能挣多少钱?这问题光查资料没劲,上个月我特意在成都待了几天,没干别的,就蹲在几个旅游热点附近,逮着机会就跟出租车师傅递根烟、唠唠嗑,聊了一圈,发现这里头的账,跟你想的恐怕不太一样。
先说个大概印象,在成都,一个全职跑旅游热点线路的出租车司机,如果勤快点儿,一个月到手七八千算是比较常见的,能跑到一万以上的也有,但那真是“拿时间硬扛出来的”,注意啊,这是“到手”,也就是扣掉份子钱、油费气费、维修保养这些成本之后的纯收入,你别一听觉得“哎呦不错”,这里头的辛苦,咱得掰开细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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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本大头——份子钱。 这是司机们提起就摇头的词,我跟一位开了十多年出租的刘师傅聊,他车子是公司的,白班每天给公司上交240元的份子钱(“板板钱”),这钱雷打不动,哪怕你那天生病没出车,也得照交,他一般是跑白班,早上6点多出门,干到下午4点左右交车,也就是说,还没开工,先欠公司240块,晚上开夜班的师傅,份子钱稍微低点,大概180到220,但夜班熬人,跑的多是娱乐场所和晚归的客,风险和精神压力也大点。
是燃料和车辆损耗。 现在成都出租车基本都烧气,比油便宜不少,刘师傅说,一天跑下来,气费大概在100-150元之间,看跑的距离和堵车情况,成都旅游旺季那个堵啊,尤其是周末的景区周边,车子一动一停,烧的都是钱,再加上每个月预留点钱做保养、换轮胎、处理小刮小蹭,这块弹性支出,平均到每天也得30-50元心里才踏实。
这么一算,刘师傅一天的成本大概是:份子钱240 + 气费130(取中)+ 车辆损耗40 = 410元,这410块,是他每天必须跑出来的“保本线”,他说:“早上睁眼,就背着四百多的债出门,心里那根弦一直是绷着的。”
那收入呢?成都出租车起步价9元(含2公里),之后每公里1.9元,听起来还行,对吧?但实际跑起来不是那么回事。旅游区的单子,特点是“短途多、堵车多、等候多”,拉一个游客从宽窄巷子到锦里,可能也就不到三公里,车费十来块,但找客人、排队进上车点、路上慢慢挪,前后可能耗掉二三十分钟,一天有效的工作时间就那么多,这种短单占比一高,总收入就上不去。
刘师傅给我算了笔细账:一天跑个300-400公里,总流水(车费)大概在600-800元之间,这是毛收入,减去410的成本,一天能落手里190到390元,取个中间数,300块左右,按一个月跑26天算(总得休息几天),差不多就是7800元的纯收入,这和他说的“七八千”是吻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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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可是理想状态,”刘师傅吐个烟圈,“不能有违章罚款,车子别出大毛病,还得天天运气不错,别空跑太多,要是遇到个投诉,哪怕不成立,折腾几天,心气都没了。”
我还遇到一位更“拼”的谭师傅,他开双班车,和自己的搭档一人一天一夜轮换,人歇车不歇,他跑的那辆车,24小时都在路上,这样跑,他每个月能稳定在一万出头,但代价是完全没有个人生活,脸色看着也憔悴。“等于卖给车子了,”他苦笑,“老婆孩子都没时间管,这钱是拿命换的,年轻人现在谁爱干这个?都跑去开网约车了,更自由点。”
说到网约车,这也是影响出租车司机收入的关键,游客现在用手机叫车太方便了,很多年轻人出机场、高铁站就直接网约车走了,分流了一大块原本属于出租车的“肥肉”——那些从交通枢纽到市区或景区的中长途优质订单,出租车更多依赖在街上巡游、在固定点位排队,接到的散客随机性很强,师傅们都说,现在赚钱比五六年前难多了。
旅游有淡旺季,成都的旺季(春秋季、节假日)司机收入能明显高一截,有时候一天流水能冲上千,但淡季(比如炎热的暑期午后、寒冷的冬季雨天)就可能只能勉强保本,甚至跑不够份子钱,收入并不稳定。
聊到最后,我发现他们收入里还有个“隐藏部分”——信息价值,有些老师傅特别健谈,对成都的历史、景点、冷门美食门儿清,能给游客很好的建议,这样的师傅容易拿到好评,有时候游客包一天车去都江堰、青城山,或者跑个周边古镇,这种长途包车订单利润就丰厚多了,一天能净赚五六百,但这靠的是经验和人脉积累,不是每个司机都能做到。
回到最初的问题,在成都开出租车拉游客,挣的是一份“辛苦钱”和“风险钱”。月入过万有,但属于少数拼命三郎;普遍集中在六七千到九千这个区间,这钱背后,是每天超过10小时蜷在驾驶室里的腰酸背痛,是应对复杂路况和各类乘客的精神紧绷,是风雨无阻的出勤,以及被份子钱和油价气价牢牢锁定的生存压力。
下次你在成都坐上出租车,看着窗外掠过的繁华景色,或许可以跟师傅聊两句,他们不仅是把你从A点送到B点的工具人,更是这座城市流动的观察者,他们方向盘上的生活账本,比任何旅游攻略都更真实地反映着这座网红城市的经济脉搏,而他们那份收入,说到底,是成都旅游热度最直接的“温度计”之一,只是这温度计里的“水银”,饱含着汗水与烟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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