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成都耍,你肯定听说过火锅、熊猫、宽窄巷子,但今天,我想跟你摆点不一样的——就从这个9块钱的出租车起步价说起。
没错,就是9块,在好多大城市起步价都奔着十几块去的时候,成都还守着这个有点“复古”的数字,刚来那会儿,我也没觉得这有啥特别,不就是便宜几块钱嘛,直到在成都住久了,跟本地“老超哥”些摆多了,才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,这9块钱,它不只是一个数字,更像一把钥匙,或者,一种这座城市特有的、松弛的邀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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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啊,9块钱能跑多远?大概就是春熙路到锦里,宽窄巷子口到奎星楼街吃串串的距离,这段距离,妙就妙在它“刚刚好”,好到让你觉得,“打個車嘛,又不貴”,于是很多原本在计划之外的“临时起意”,就这么成了旅行中更亮的点。
我印象更深的一回,是个闷热的下午,刚从武侯祠出来,历史故事听得脑袋沉甸甸的,门口出租车排着队,师傅摇下车窗用川普问:“走哪儿嘛?”我本来想回酒店,话到嘴边,看着计价器上那个“9.0”,突然鬼使神差地说:“师傅,附近有啥你平时爱去喝茶的地方不?不要游客扎堆的。”
师傅从后视镜瞄我一眼,笑了:“走嘛,带你去个我们‘摆龙门阵’的地方。”
9块钱刚跳表,车就在一条老居民巷子口停了,里头藏着个茶馆,竹椅子、盖碗茶,几个老爷子在树下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川剧,收音机呲呲啦啦的,时间好像都慢了,那份融入骨子里的闲适,是任何攻略里都找不到的。旅行计划之外,才是生活真正开始入侵你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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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9块钱,还打破了某种心理上的“结界”,在很多城市,你可能会纠结“这两公里到底值不值得打车”,在成都,这个纠结被大大简化了,从人民公园鹤鸣茶社出来,腿坐麻了,想去玉林西路找家小酒馆,导航一看2.5公里,走路嫌远,骑车嫌累,一看起步价9块——“走,打车!”那种说走就走、不跟自己较劲的爽快感,立刻到位,它鼓励你用一种更随意、更即兴的方式去探索,成都的精彩,本来就不全在那些大名鼎鼎的景点里,更多是藏在那些“转过一个街角”的社区咖啡馆、独立书店和半夜才支起摊摊的鬼饮食当中。
跟出租车师傅摆龙门阵,本身就是一门“艺术”,你问他9块钱起步价赚啥子,他可能一边超车一边跟你算账:“哎呀,跑得多嘛,薄利多销,再说咯,成都人爱耍,我们车子动起来才有生意噻!”语气里有一种踏实的乐观,他们往往是这座城市更好的“地接”,哪家蹄花是几十年老店,哪个古镇周一去才清静,建设路的小吃哪家是网红哪家是实力派,他们门儿清。付的是车费,买到的可能是价值九十九的本地情报,这买卖,划算。
当然啦,现在网约车方便,但有时候,我反而会特意去拦一辆绿白相间的出租车,那种即拦即走的直接,和跟本地师傅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感觉,是算法推荐给不了的,车窗摇下来,带着成都特有的温润空气涌进来,师傅问一句“师傅,走哪儿?”——旅行的实感,在这一刻特别强烈。
下次你来成都,看到出租车那个红色的“9”字,别只觉得它便宜,试着把它当成一种城市性格的暗示:这里鼓励你不必精确计算,不必步步为营,留点余地,容些随机,用几顿打车钱,去买一些计划之外的惊喜。 成都的巴适,有一半就藏在这种“不着急”“不刻意”的节奏里。
或许,真正的旅行,不是从你踏上飞机火车开始的,而是从你像本地人一样,自然地拉开车门,说“师傅,走嘛”那一刻,才真正入了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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