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之前,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长串清单,从冲锋衣内胆到葡萄糖口服液,事无巨细,但更让我心里打鼓的,其实是车,不是自己的车,心里总归不踏实,在成都跑了三家租车行,更后选了辆里程数两万出头的坦克300,租金一天不到四百,含基础保险,老板把钥匙扔给我,说:“路上悠着点,这车比你抗造。” 我当时笑了笑,后来才知道,他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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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318那天早上,成都还在下小雨,出了雅安,天逐渐放亮,山也开始有了脾气,泸定到康定那段,大货车多得像搬家,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,但车是真给劲,超车时油门踩下去,发动机的声音闷闷的,有底气,二郎山隧道一出来,眼前豁然一亮,高原的风从窗口灌进来,带着点凉,又带着点草香。
其实租车进藏这件事,更怕的不是路烂,是车在半路撂挑子,我见过一辆轿车在折多山垭口趴窝,车主蹲在路边打电话,冷得直哆嗦,那会儿我心想,幸好租的是越野,底盘高,过那些**洼洼的路段,只要不心慌,慢慢过,基本没事,也别听网上说的“随便开”,有些炮弹*一个接一个,遇见下雨天,泥水溅起来能糊满前挡风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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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让我开始享受这趟路,是从理塘到巴塘那段,毛垭大草原一望无际,路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,我打开车窗,把音乐声调到更大,身体跟着节奏晃,那一刻,突然觉得租不租车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我在这里,车在路上,路在前面,有些东西,是飞机和高铁带不来的。
要说租车进藏有什么不方便,加油算一个,油价到了藏区貴得让人咂舌,还动不动就遇到加油站没油,我习惯每到一个大一点的县城,先把油箱补满,绝不等亮灯再找,有一回在左贡,排了四十分钟队才加上油,后面一辆普拉多的大哥摇下车窗跟我聊天,说他是从丽江租车过来的,租金比我高出快一倍,但车况一般,右后轮一直慢撒气,听完我暗自庆幸,选车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轮胎,还专门让店员把备胎拆下来检查了一遍。
到拉萨那天,我把车停进还车点,拍了一张里程表的照片,从成都到这里,一共开了两千一百多公里,工作人员围着车转了一圈,又蹲下来看了看底盘,说了句“开得挺细”,然后签字、退押金,前后不到十分钟,比我想象中顺利太多。
回来以后,有朋友问我租车跑川藏线值不值,我说,值不值看你图什么,你要是图省事,飞机去路上睡一觉就到了;你要是想让身体和眼睛一起在路上颠一颠,那租辆车,自己开,真的不一样,那种每天推开门不知道自己会停在哪里的感觉,像小时候偷偷拆开一包方便面调料,有期待,也有点壮胆的兴奋。
对了,提醒一句,租车合同多看两遍,尤其是关于异地还车和公里数限制的条款,有些平台写得很隐蔽,超一公里加两块钱,跑一趟西藏下来,光是超公里费就够再租两天的,还有,别贪便宜选更便宜那档车,进藏的路对车是考验,对自己更是,多花两三百,换一份安心,这事划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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