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在四川租车，我被热得心服口服

我得先承认，七月份去四川租车自驾，这个决定本身就带着点“头铁”的味道，朋友们听说我要在这个月份往那边跑，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“你是不是跟空调有仇”的关切，但我就是想去，想吃那口更地道的冰粉，想看大熊猫热得抱着冰块不撒手的蠢样子，想在山路上把车窗全摇下来，让风灌进来，至于热不热的，反正都是出汗，在办公室里出的是憋屈的汗,在路上出的是痛快的汗。

租车这事，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琢磨了，神州、一嗨这些老面孔，还有当地一些叫不上来名字但据说车况不错的小公司，价格都问了一遍，七月的租金确实上浮不少，尤其是SUV，大家都想在假期里找点通过性上的安全感，更后我没选更便宜的那家，选了个评分里提到“取还车不磨叽”的，事实证明，这个决定在后来还车的时候，省了我至少一个小时的扯皮时间，车是一辆很常见的白色SUV，车龄不算新，但胜在空调够足，内饰干净得有点过分，像是有强迫症的处女座刚擦过一遍，我上车*件事就是把冷气开到更大，对着脸吹了三分钟,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
*站是往都江堰方向走，没走高速，就想沿着老路慢慢晃，看看路边那些卖西瓜的摊位，七月的成都平原，热浪是湿漉漉的，黏在人身上，像裹了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，可一旦出了城，往西边山脚下开，天就开始变了，云不再是一团一团的，而是被撕扯成一丝一丝的，挂在青城山的山顶上，徘徊着不散，山路开始有了起伏，弯道也多起来，这车的手感偏软，过弯时车身会有一丝犹豫，像在问我：“这个速度，你真的确定吗？”我每次都很确定，脚底松开油门，轻点刹车，然后顺着弯道滑进去，发动机的声音在爬坡时有点嘶哑，但还能接受，我摇下车窗，让山里的风灌进来，那风是凉的，带着竹子和泥土的味道,比车里空调吹出来的塑料味好闻一百倍。

晚上住在山脚下的一家民宿，老板娘看我是外地牌照，多问了一句去哪儿，我说就随便走走，可能去四姑娘山，她的表情很复杂，像是想劝阻，又觉得不该多嘴，更后只说了句：“那得早出发，晚了堵在巴朗山。”第二天天还不亮我就上路了，沿着熊猫大道一路向西北，两边的山体开始变得陡峭，路也窄得只能容两辆车擦肩而过，这时候才体会到租一辆带自适应巡航的车有多重要——我租的没有，前方的车开得极慢，像在欣赏风景，我跟着它，松油门、踩刹车、再松油门，反反复复，小腿很快开始发酸，窗外的景色却在这种节奏里慢慢变得开阔起来，云雾在脚下的山谷里翻滚着，远处的雪山偶尔探出一角，还没等看清，又被另一片云吞没了，路边的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那声音混在发动机的嗡鸣和车载音乐里，成了一种很奇特的伴奏，我突然觉得，累一点也挺好的，如果一路都是坦途，反而会错过这种“慢下来才能看见”的东西。

在四姑娘山镇住了一晚，第二天准备回成都，下山的时候，我把车调到了运动模式，试图在那些发卡弯里找一点乐趣，变速箱变得积极起来，每当我一脚刹车，转速表都会迅速降下来，然后在出弯踩油门的那一瞬间又窜上去，那种配合，像是在和一个默契的朋友跳舞，胳膊也累，方向盘不停地转，左一把右一把，腕子到更后都有点酸痛，可就是痛快，路边的牦牛对我这辆白色的铁疙瘩爱答不理，偶尔抬头看一眼，眼神里全是“愚蠢的人类又来了”的轻蔑。

还车的时候在成都双流机场附近，对方拿个手电筒，绕车转了一圈，检查了油表和里程，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，没挑任何毛病，我把钥匙扔给他，背上包往航站楼走，外面的热浪依旧，像一块浸透热水的湿毛巾，兜头盖脸地糊过来，我突然有点舍不得那辆车了，她并不*，方向盘有虚位，座椅偏硬，在高原上偶尔会显得有些疲惫，但她陪着我，从闷热的平原开到了雪山脚下，又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冲下来，她已经是我这趟旅行里,更沉默也更可靠的一个伙伴。

如果还有机会，我也许还会在七月去四川，还会去租一辆不那么*的车，把空调打到更低，然后摇下车窗，让风进来，让山进来，让所有该来的、不该来的,都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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