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川租了辆车，我才明白什么叫方向盘烫手

上周我把租车订单发到群里,成都的朋友老周秒回：“你疯了？在四川租车自驾？”我说对啊，川西小环线，四天三晚，想开到哪儿算哪儿，他发来一串省略号，更后憋出一句：“那你可得把刹车片当祖宗供着。”

我当时没懂。

取车那天,天府机场的租车点小哥递给我钥匙，顺嘴问了一句：“*次在四川开？”我点头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折多山那边要是下雾，记得把双闪打开，别硬跟本地车牌较劲，他们过弯不带减速的。”我笑着说好，心想能有多难，后来才知道，这位小哥属实是把“新手大礼包”里更重要的那一页撕给我了。

从成都出发上雅康高速,前两小时都还挺正常，隧道多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要把整座山凿空，我甚至有空跟副驾感慨，四川的基建真舍得花钱，过了泸定开始爬折多山，一切就变得不太对劲了，说是国道，弯*起来一点不给面子，前面一辆川V牌照的小面包，满载着土豆还是什么，在U型弯里贴着护栏就飞过去了，我低头看了眼时速表，四十公里都不到，人家起码六十起步，我这辈子没这么小声说过话：“哥，你土豆不要了吗？”

到了折多山垭口,雾浓得像把车开进了牛奶缸，双闪打开，雾灯打开，能见度也就两个引擎盖，我正龟速蠕行，后面一辆当地的越野连喇叭都不按，直接从旁边超过去，车尾灯消失在雾里就花了几秒，那一刻我真的信了那句话：川西的路不是路，是本地人写在群山之间的家书，外人只能借来看看，别想着篡改。

但要说全程都在紧张,也不公平，第二天从新都桥往塔公草原走，天气忽然放晴，公路笔直地伸进两排白杨树里，叶子还没全黄，在风里翻出细碎的响，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牦牛站在路边发呆，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堵车，那种开阔和松弛，平原上给不了你，租车公司广告里给不了你，只有自己握着方向盘从雾里冲出来那一刻，才会突然撞见。

代价是有的,四天开了不到九百公里，加了三次油，因为加油站之间离得远，你根本不敢赌下一格能撑到哪儿，酒店到得晚，前台都习惯了，问你“又是从折多山那边下来的吧”，晚饭往往九点多才吃上，牦牛肉汤锅端上来的时候，手抖得连勺子都拿不稳，不知道是高原反应还是白天那二十几个发卡弯给闹的。

还车的时候,小哥绕着车检查了一圈，问我：“跑得怎么样？”我说：“挺好，就是有点费膝盖。”他乐了，说：“费膝盖就对了，*次都这样，下次你走理塘那边，弯少点，但海拔高，记得别开自然吸气的。”

我认真记下了,毕竟有些路，你开过一次，就知道自己还会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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