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租车开会，我发现了比PPT更重要的东西

起得有点唬人，但这事儿真不夸张，上周在成都开了个三天两夜的商务会议，公司照例让行政订车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行政妹妹手一滑，订成了七座商务车，还带司机的那种，老板脸都绿了——预算超了不说，我们总共才五个人,空俩座位不是浪费么？

会是在高新区开的，酒店定在金融城，*天上午，司机师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酒店门口，车擦得锃亮，穿着白衬衫黑西裤，站在车边等，我们几个拎着电脑包西装革履地出来，那阵仗，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拍《华尔街之狼》成都分狼。

去会场的路上，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，老板坐副驾，我们四个挤在后排，各自刷手机回邮件，标准的“现代商务礼仪”——同车不同频，司机师傅倒是很专业，不问的不说，问了的答得清清楚楚，连哪个路口容易堵、几点钟走哪条路更快都门儿清。

转折发生在中午。

会议开得磕磕绊绊，对方公司的人难缠得很，条款来回拉锯，中午休会，对方提议就近吃个工作餐，我们老板看了眼手机，突然说：“要不，让师傅拉我们去个地方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。”

一行八九个人，挤上了我们那辆七座车和对方的一辆车，师傅方向盘一打，没去那些光鲜亮丽的商业区餐厅，反而*进了玉林片区的老巷子，车停在一条梧桐树下，面前是家其貌不扬的川菜馆子,招牌都快褪色了。

等菜的功夫，气氛还是有点僵，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老张，是个典型工科男，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，他忽然指着窗外，没头没脑地来了句：“这梧桐树，长得真好。”

对方公司领头的王总，顺着看了一眼，接了话：“是啊，我小时候就住这片，后来拆了，就剩这几条街的老样子了。”

就这一句，冰好像裂了道缝，饭桌上开始聊起成都这些年的变化，聊玉林的小酒馆，聊各自记忆里的老成都，那顿饭吃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就是普通的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宫保鸡丁，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，老板和对方王总甚至约好了，下次不带团队，就他俩，去找家茶馆“摆一哈”。

下午再开会，很多上午争得面红耳赤的细节，竟然意外顺利地敲定了，不是谁妥协了,而是好像找到了另一种理解的语境。
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不再是沉默，我们调侃老张居然会欣赏树木，老张嘿嘿一笑，说是因为那树让他想起了老家，老板忽然回头问司机师傅：“师傅，您今天推荐这地方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师傅看着后视镜，笑了笑：“我看各位老板上午开会出来，脸色都不太好，就想着，换个环境，吃口家常的，可能比在那些大饭店里绷着强，成都嘛，有些事，在饭桌子上比在会议桌子上好谈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这辆“订错了”的七座车，和这个不多话却心细的司机，好像成了这次商务行程里一个奇妙的“变量”。

第二天，行程照旧，但明显感觉不一样了，上车会互相打个招呼，下车时会对师傅说声“辛苦”，第三天下午会议圆满结束，返程去机场的路上，老板特意让师傅绕了点路，带我们去看了眼锦里古街的夜景，虽然只是路过,在车上远远望了一眼那片灯火。

在机场告别时，老板主动和司机师傅握了握手，说下次来成都还找他，师傅递过来一张简单的名片，上面就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：“要得，随时联系。”

回程的飞机上，我一直在想这次“乌龙租车”带来的意外收获，我们租的是一辆交通工具，但得到的似乎远不止于此，它成了一个移动的、相对私密的“第三空间”，介于正式的会议室和放松的酒店之间，在这个空间里，身份感稍稍褪去，地域感悄悄浮现，那个看似背景板的司机师傅，用他本地人的从容和对细节的觉察,无形中润滑了整个行程。

成都的商务氛围，和它的城市性格一样，有着一种独特的“麻辣”与“悠闲”的混合感，事情要谈，但未必需要一直正襟危坐；竞争存在，但也可以先一起喝杯茶，而一辆合适的、带个“本地通”司机的车，仿佛就成了切入这种氛围的更佳载体，它节省了在陌生城市摸索交通的时间成本，更重要的是，它提供了一种更松弛、也更有人情味的连接可能。

下次要是来成都开会，别光盯着会议议程和酒店*了，或许，该好好琢磨一下“怎么去”、“怎么转场”这个问题，租辆车，也许租的不仅仅是一段路，更是一段能让关系“破冰”、让交流“入味”的成都式缓冲带，在这座城市，车轮上的那点时间,真的能发生比会议室里更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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