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九寨沟，我花800块租了辆大巴车，结果全员沉默

上周有个读者私信我，说想带公司二十多号人去川西团建，问我有没有靠谱的租大巴渠道，我当时就笑了——这事儿我熟啊，毕竟上个月我刚从成都租了辆大巴，一路开到九寨沟，差点没把一车人整出“集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”。

先说价格，四川跨地区租大巴，水挺深，网上搜一圈，报价从600到1500不等，光看数字你根本分不清谁是*大头，我更后找的是个朋友推荐的私人车队，老板嗓门大，说话带点自贡口音，上来就拍胸脯：“兄弟，我这车三年车况，司机跑川西十年，路上哪个弯道有暗冰他闭着眼都知道。”800块一天，含司机食宿，油费过路费另算，听起来划算，但后来我才明白，便宜的车费往往藏着更贵的“体验课”。

出发那天，司机老张五点就到集合点了，车是辆三十七座的金龙，漆面蹭亮，空调冷得能冻住鼻涕，结果一上车我就发现不对劲——车厢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潮湿的抹布拌着柴油，又混着点陈年烟灰缸的余韵，后排几个姑娘开始掏口罩，我假装没看见,心里默默祈祷这趟别出幺蛾子。

结果幺蛾子还是来了，过了映秀，路上开始堵，堵得连摩托车都得排队，老张倒不急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，回头冲我们喊：“前面修路，估计得等俩小时，你们该尿尿的赶紧去路边解决，过了这村可就只有山泉水了。”一车人面面相觑，有个大哥真下车了，回来的时候裤腿沾了半腿泥，嘴里嘟囔着“川西的路真够野”，我拿着手机想拍点素材，发现信号早断了,只能干瞪眼。

到了下午，车爬上海拔四千米的垭口，有人开始晕车，老张从储物箱掏出个塑料袋，熟练地递过去，嘴里念叨：“正常正常，吐完就清爽了，待会下山更刺激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我差点以为他在介绍景点，旁边一个实习生脸都白了，抓着扶手闭着眼，嘴里默念“我不晕我不晕”，我心想，这号人要是搁在文章里，读者肯定觉得我编的,但现实就是这么荒诞。

真正让我沉默的，是晚上九点才到九寨沟镇，老张把车停在旅馆门口，熄火后说了句：“明天我五点起来热车，你们七点出发，别迟到。”然后拎着行李走了，背影像个倔强的老兵，一车人下了车，有的蹲在路边喘气，有的翻着手机找信号，有个大姐突然说：“这大巴车坐得，比我上班还累。”没人接话，但所有人都笑了，笑得特勉强,又特真实。

后来我算了一笔账，这一趟来回油费过路费加司机补贴，总共花了四千七，人均不到两百，比包中巴便宜，比自驾省心——前提是你得忍得了那股抹布柴油烟灰味，忍得了堵车时司机递过来的塑料袋，忍得了在海拔四千米处信号全无只能发呆的绝望，但话说回来，川西的路就这样，你坐奔驰也快不了，坐大巴反而能看清路边的牦牛和经幡,这大概是*的安慰。

写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劝你租大巴，也不是劝你别租，只是想说，四川跨地区租车这事儿，网上攻略再漂亮，不如你亲自上车闻一闻，要是你跟我一样，宁愿在路上受点罪，也不想操心订酒店、规划路线、还车这些破事，那大巴车或许就是你的归宿，反正我下次还租，但得提前跟老板说好,别给我安排那个爱在车里抽烟的司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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