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租辆大巴带狗回老家这事儿,听起来就挺疯的,我家那傻狗,金毛,叫馒头,八十多斤,是个坐轿车都嫌挤的大家伙,今年过年票难抢,托运吧,看那些宠物托运出事的新闻心里直发毛,一咬牙,算了,干脆租辆车,咱人和狗都宽敞点儿,可轿车装不下它的家当——狗粮、垫子、玩具,还有它那庞大的身躯,脑子一热,念头就歪到了大巴上。
在成都找能租大巴的公司,比想象中麻烦,电话打过去,一听要带狗,对方沉默了几秒。“师傅,我们这车平时接团队用的,宠物这……”好说歹说,加了笔不小的清洁押金,总算有一家愿意试试,签合同那天,老板绕着馒头转了两圈,嘟囔着“这狗稳当吧?别把我座椅抓了”,馒头适时地咧开嘴,摆出它更憨的笑容,这事儿才算拍板。
真见到属于我的“临时座驾”——一辆三十九座的金龙大巴时,那种不真实感扑面而来,空荡荡的车厢,就我、馒头,和司机王师傅,馒头兴奋坏了,从前门窜到后门,尾巴像直升机螺旋桨,把更后一排的窗帘扫得哗哗响,它的专属“包厢”在车厢中部,我给它铺了更厚的垫子,食盆水盆摆好,玩具扔了几个,王师傅乐了:“我这开了十几年客运,头一回见包大巴当宠物专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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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是清早,天还没亮透,车子驶出成都,上了高速,世界忽然就安静下来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,和馒头偶尔的哼唧,它一开始不安分,老想凑到驾驶室去,被我说了几次,就趴回垫子上,下巴搁在前爪,望着窗外飞驰的田野出神,那种感觉很奇怪,一个巨大的移动空间里,装着一段极其私密的旅程,我躺在它后面的座位上,能闻到它身上淡淡的、暖烘烘的味道,心里那点因为租大巴而觉得“*”的忐忑,慢慢被一种坚实的安宁取代。
槽点也不是没有,休息区停车是个挑战,馒头一下车,那体型加上金毛的“亲和力”,简直就是移动的焦点,有人好奇,有人躲闪,还得时刻盯紧它别太热情地扑向小朋友,喂食喂水也不比在家,得在摇晃的车厢里稳住它的盆,更要命的是,这傻狗大概觉得这整辆车都是它的新领地,有次试图在过道里留下点“标记”,被我眼疾手快地吼住了,好一阵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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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好处,是真真切切的,它不用蜷缩在狭小的航空箱里恐惧,可以随意走动、趴卧,阳光透过大巴宽敞的车窗洒进来,照在它金色的毛上,暖洋洋的,它睡得四仰八叉,肚皮随着呼吸起伏,偶尔腿还蹬一下,大概在梦里追松鼠,那一刻,我觉得这钱花得值,它不仅仅是我的宠物,更像是家人,而家人,值得一个不委屈的旅程。
王师傅也从更初的谨慎,变成了后来的接纳,中途休息时,他会顺手给馒头的水盆加满水,还开玩笑说:“这大个子,比一车人都省心,不吵不闹光睡觉。”漫长的驾驶似乎也因为后视镜里偶尔出现的这颗毛茸茸的大脑袋,少了些枯燥。
车开进老家县城时,天已经黑了,看着窗外熟悉的灯火,和身边安然熟睡的馒头,一种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温暖包裹了我,这趟看似夸张的“大巴返乡记”,核心其实很简单:就是想让我的狗,也能体面、舒适地回家,它可能永远不懂这辆车为什么这么大,但它这一路舒展的姿态和安稳的睡眠,就是更好的回答。
如果你也面临类似的困扰,宠物太大,路途太远,常规方式让人不放心,那么租一辆车,或许真是个值得考虑的选项,不一定非得是大巴,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来,关键的是,那份想与家人(无论它是否有毛)共同安稳抵达的心意,这趟旅程告诉我,更“笨”更费周折的办法,恰恰是通往更踏实心安的那条路,馒头,咱们到家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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